壓抑了好久。我懷疑這個程度的壓抑足讓最惡毒的癌細胞在我體內滋長。 這幾個月來,我幾乎每隔三兩天就感到了。 一股時熱時冷、無以名狀的憤怒。對這對那的,又或者,對於一切的。 有太多的人和事也叫我無法忍受。我不滿,徹徹底底的不滿。(而你不滿的對象,必然只有一種:與你緊密相連的,逃不掉而又改變不了的。) 對。我承認的。我挑剔,嚴苛,保守,執著,潔癖,完美主義,理想主義...... ------所有最不適於生存的特質,不快樂的最有利條件。 明明已是律己以嚴,待人以寬。但我還是無法原諒。 其實我從來也不懂得原諒。各種形式的醜陋/罪惡/過錯。任何人。(如果我是法官,嘿。) 因為我也從不會原諒自己。因為我,不像世上的絕大多數人般,會為自己的惡行/錯失找尋藉口,竭力辯護。在自願的情況下做錯事/壞事/醜事,會有哪幾個原因?無能/無恥/無知/無聊。還有什麼?你說。你想到你就說。少來跟我屁話:什麼清醒不清醒,注定不注定。再說一次:無能/無恥/無知/無聊。我不代你發言。你自己選。 你有沒有學過寫,禮義廉恥。(不是問你,陳水扁。) 我看不過眼。什麼都看不過眼。 我獨自聽著自己連珠炮發的批判,獨自煩躁,獨自咒罵。每天背著一大筐射不出去的箭,嘗試沉著氣,壓下那一團無名怒火。 但我如何能夠。 當你睜開眼,看見這樣的一個社會,這樣的一個世界,這樣的一個人類。 垃圾天氣,垃圾食物,垃圾電視,垃圾報刊,垃圾娛樂,垃圾廣告,垃圾工作,垃圾交通,垃圾消費,垃圾愛情,垃圾政府,垃圾政治,垃圾車,垃圾箱,垃圾袋,垃圾場,垃圾,人。 而我,只能坐在這裡,打著呵欠忍著疲憊,無的放矢,東倒西歪的打完這一篇,沒有前因後果的文。 我最憤恨的,難道不是自己。 |